“萧炎说的不错,老夫的骨骸早已化为飞灰,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药尘摇了摇头,神色倒是平静,“现在看来,我这条路子即便未验证过,但恐怕也要走一走了。”
萧炎眉头紧锁:“斗宗尸身,勉强可以用云山的。三色异火我们也有。丹药,以老师现在的灵魂力量,加上我打下手,若秦汉学长也能帮忙,也能炼。”
他说到这,语气沉了下来,“可那八阶魔兽的精血...”
八阶魔兽,那是斗尊级别的存在。
如今的萧盟即便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而秦汉和曜天火虽有斗尊级别的实力,可想要捕获一头八阶魔兽,也绝非易事。
“如此说来,老师的复活...”萧炎表情有些黯淡,拳头微微攥紧,“怕是又要往后推了。”
曜天火看这师徒俩神色沉重,开口安慰道:“晚些凑齐材料也好。我这具身体根基浅薄,你们若是有时间,把根基打牢才是正理。”
秦汉原本只是安静听着,可曜天火这话一出口,他眉头微微一跳,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曜老先生。您的肉身...有问题?”
曜天火叹了口气,索性不瞒着,“倒也算不上大问题。借助你那万象星炎和白骨生炎丹,老夫这修为倒是冲上来了,如今是货真价实的一星斗尊巅峰,勉强够得着二星的门槛。”
“可这肉身...说到底还是当年那具遗蜕为基础重塑的。修为到了斗尊,肉身却依旧停留在斗宗层次。一些真正强横的手段,怕是施展不出来。”
秦汉心中了然。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细想过。曜天火复生时,他只顾着把万象星炎催动到极致,配合白骨生炎丹将那具骨骸重新激活,却没想过,肉身和修为之间的差距,会带来什么样的隐患。
药尘目光微凝,沉吟道:“若是寻常肉身力量不足,倒可以通过丹药滋补,或是后天锤炼弥补。只是……”
“你这具肉身是重塑而来,与正常修炼出来的不同。寻常丹药和锤炼,能否起作用,实在难说。”
曜天火点了点头,面庞上露出一丝疲惫:“这也是老夫最担心的。”
秦汉沉默了一瞬。
他能理解曜天火的忧虑。
斗气大陆上,但凡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都知道,肉身是根基,是容器。
你把修为提升上去,就相当于往桶里装水。
桶越大,装的水越多。
可如果桶本身有裂缝,或者材质不行,那水装到一定程度,桶就会炸。
修为越高,对肉身的要求就越苛刻。
斗者、斗师阶段,肉身就是气血筋骨,强壮与否决定了你能挨几拳。
到了大斗师、斗灵,斗气开始温养肉身,这时候肉身的强度开始影响斗气运转的速度和流畅度。
斗王、斗皇,斗气化翼,飞天遁地,每一次振翅、每一次高速移动,肉身都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肉身不够强,飞都飞不稳。
斗宗,开始接触空间之力。
那可是能把人撕碎的力量。肉身不够强横,强行穿梭空间,身体会被空间乱流切成碎片。
斗尊、斗圣就更不用说了。
“抱歉,曜老先生。”秦汉低声道,“这些情况,我事先没有预料到。”
曜天火闻言,却是哑然一笑,“你小子道什么歉?老夫能再活一世,已经是心满意足。如今说这些,也不过是趁着你们讨论,提前帮你们说明隐患罢了。”
“况且,若非你全力助老夫复生,现如今咱们恐怕都在魂殿喝茶呢...”
秦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药尘也没有继续深究,只是临走前,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丹香浓郁的丹药,递给曜天火。
“这是老夫炼制的青玉炼体丹,六品丹药,对锤炼筋骨有些效果。你且拿去试试,兴许能有些用。”
曜天火接过丹药,也不矫情,直接收进纳戒:“多谢。”
从密室出来,曜天火便迫不及待地拿着那枚丹药走了。
临走前,他将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片递给秦汉。
“拿着它,遇到危险捏碎,老夫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秦汉接过玉片,入手温润,隐约能感知到其中封印着一缕曜天火的气息。
他点点头,没有推辞。
以他如今的实力,全力爆发之下,勉强能摸到斗尊的门槛。
真拼起命来,寻常一二星的斗尊也未必能留下他。
这种实力,在加玛帝国横着走都嫌路窄,放眼整个西北大陆,只要魂殿不派出真正的精锐力量,也没人能真正威胁到他。
目送曜天火消失在夜色中,秦汉转身,径直往城东方向掠去。
海波东的住处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如今云岚宗大战结束,他也该着手寻找风怒龙炎的位置。
他现在修炼的速度也不慢,但相较于直接吞噬异火还是差得远。
如今,他手头压了不少好东西,虚空破解法、天龙八音,还有古南海在体内封印之物,都最好等修为提升到斗宗阶段,才好将其修炼。
而短时间内能突破到斗宗的途径,除了异火,秦汉想不到第二个。
秦汉落在院子门口时,还没敲门,里面便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秦小友来了?快请进!”
大门无风自开。
海波东忙迎了出来,态度甚是热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敬意。
“海老。”
秦汉抱拳,也不拐弯抹角,“晚辈这次来,是想讨要加玛帝国一带的地图。之前跟你提过的。”
海波东笑了起来:“呵呵,秦小友于我整个加玛帝国都有恩,一幅地图算得了什么?不过,那地图不在皇都,在城外老夫早年的一处住处。”
“小友若现在有空,老夫这就带你去。”
秦汉点头:“有劳海老。”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腾空而起。
斗皇级别的飞行速度极快,加玛皇都眨眼便成了身后一个小点。
这一飞,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
待两人放缓速度,开始下落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亮色从地平线蔓延开来,驱散着最后一丝夜色。
秦汉低头看去,入目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