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77712con

陆尘的笑声还未完全消散,突然,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精力。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意识也逐渐沉入一片混沌之中。

“好困……吃饱了……该睡一觉了……”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

随后,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像是失去了支撑般,缓缓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随着他的意识沉入黑暗,脸上的面具开始逐渐消散,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身体中。

他身上的衣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重新变回了之前表演时所穿的普通衣服。

脸上的脸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滑稽的小丑面具。

结界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随着陆尘的沉睡而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霓裳局的众人这才感觉到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们一个个像是从深水中挣扎上岸的溺水者,开始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迷茫与不安。

他们的记忆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脑海中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他们只记得神明降临的威压,记得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陈老的目光扫过四周,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结界内弥漫着浓郁的神明气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波动。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另一边,百晓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目光在结界内扫视了一圈,发现神明的踪迹全无,而自己和其他人却一个个凄惨无比,甚至连宿老都出现了,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他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里,可刚迈出一步,就被结界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该死!”百晓生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虽然有对发生了什么的好奇,可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被困住了!

“百晓生,你这是要去哪儿?”宿老之一的周老的声音缓缓地响起,目光带着笑意看向百晓生。

……

当陆尘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白漆有些剥落,露出几块灰暗的水渍,角落里还挂着一张略显陈旧的蜘蛛网。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透过半旧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气息,显得有些刺鼻却又让人感到一丝清醒。

他试图转动脖子,却发现脑袋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一张铁架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和一只老式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墙角处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潦草地写着“杂物”两个字。

陆尘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但脑海中却一片混沌。

神战的画面、吃神的场景不断闪现,仿佛一场荒诞的梦境,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悸。

他记得自己站在结界中,手中握着建御名方神的光辉,那股极致的饥饿感吞噬了他的理智,随后……随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是梦吗?还是……真的发生了?”陆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手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连动一根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过了有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衣襟笔挺,显得格外精神。

他的面容温和,眼角带着浅浅的笑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步伐稳健,走到陆尘床边时,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可算是醒了呢,我们还担心你会醒不过来了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仿佛真的为陆尘的苏醒感到由衷的高兴。

陆尘看着来人,心里有些无奈。

他已经猜到了,自己应该是被霓裳局“请”来了。

因为这个中年男人的气质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官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威严。

中年人见陆尘沉默,也不着急,缓缓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膝盖上,微笑着说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周明远,是霓裳局戏伶学院的副院长,也是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导师之一。”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陆尘,“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陆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他的脑海中依旧混乱不堪,那些神战的画面、吃神的场景不断闪现,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按道理,他本来是个普通人,结果阴差阳错拜了百晓生为师,而百晓生虽然看起来像个“绑匪”,却又和霓裳局关系暧昧。

这一切让他感到无比迷茫,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霓裳局?

周明远见陆尘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果然,虽然没抱什么希望,可还是挺失望的。”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试图缓解气氛,“不过话说回来,你可出名了啊。身为新人,居然参与到了最高级的战斗,虽然是旁观,但也值得吹嘘了呢。”

陆尘笑了笑,但没说话,不仅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更是因为思绪依旧混沌。

周明远看着陆尘的反应,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继续说道:“看来是百晓生那小子把你教坏了,怎么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可是一伙的啊!”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陆尘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周明远一眼,心里有些动摇。

毕竟,他的师父百晓生和霓裳局的关系确实暧昧不清,这让他对周明远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周明远见陆尘有所反应,笑了笑,继续说道:“告诉你吧,你师父百晓生本就是霓裳局的人,只是突然犯了浑,做了一些错事。但这不妨碍他是霓裳局的一员。”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止是你师父,所有走戏神道的人都是一伙的。戏神道的唯一要求就是保护百姓,保护国家。不认可这一点的人,根本走不了戏神道。”

陆尘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不认可就走不了戏神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一点,百晓生从未对他提起过。

周明远点点头,语气坚定:“没错。不认可这一点的人,哪怕幸运地在接触到戏墟力量后活下来,也不会被戏神道接纳。

他们只会成为戏墟中的孤魂野鬼,甚至可能被其他用心险恶的神明收入麾下。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戏伶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陆尘,“而那些中途反悔的人,则会被戏神道惩罚,收回全部力量,变成戏偶。

所以,天下戏伶人是一家,我们的目的一致,抱负一致。你不必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

陆尘听到这话,心中震惊不已。

他从未想过,戏神道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则。

难怪百晓生虽然行事古怪,却从未做过危害普通人的事情。

周明远见陆尘神情有所松动,笑了笑,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你师父和血衣旦不像霓裳局的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陆尘点了点头,尤其是血衣旦,怎么看都不像官方人员,反而更像一个独来独往的江湖人。

周明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那是因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小目标。虽然做法有些离经叛道,但只要他们还是戏伶人,只要还能用出戏神道的手段,那就说明他们还是一家人,是祖师爷和戏神道认可的一家人。”

陆尘这才恍然,原来戏神道还有这样的便利。

这样一来,戏伶人之间的确会非常团结,不会彼此怀疑,这算是同道中人的另类用法?

周明远见陆尘的神情逐渐放松,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醒了,作为新人,接下来就该加入霓裳局的戏伶学院。在那里,你将获得体系化的培养,成为一名真正的戏伶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着陆尘,“至于你师父百晓生,他已经是登顶者,是霓裳局不可或缺的最高战力,需要忙的事情不少。所以,就不浪费他的精力去教你了。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陆尘听到这话,有些诧异:“还有学院?”

周明远笑着点点头:“当然有。戏伶学院是霓裳局培养新人的地方,所有的戏伶人都会在那里接受系统的训练。你也不例外。”

陆尘这才想起当初那两个霓裳局的员工貌似也说过差不多的内容,只是中途他就被劫走了,没能加入。

周明远见陆尘沉默,继续说道:“本来这些事情该由你师父来告诉你,可他还有事要做,也嫌麻烦,于是就拜托我来转告。”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不过你放心,学院里的导师们都会尽心尽力地教导你。你只需要专注提升实力,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

陆尘点了点头,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明白自己现在别无选择。他抬头看了周明远一眼,低声说道:“谢谢。”

周明远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陆尘的肩膀:“好好休息,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去学院报到。”

临走前仿佛想起了什么般,有些同情的看着陆尘,“对了,你师父让我转告你,去了戏伶学院你可能会被刁难,让你自己处理!”

陆尘有些意外,“刁难?是霸凌吗?”

周明远摇了摇头,“你师父因为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脾气很臭,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同年级的基本都被他欺负过,如今他的那些同学的徒子徒孙不少在学院里,怕是要收拾你的!”

陆尘有些无语,这特么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周明远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安全,戏伶人之间可能会有摩擦,但不会危及安全,不过是些恶作剧。”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陆尘一个人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陆尘有些不想去那个学院了,凭什么师父惹的祸要他来偿还?家人们,谁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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