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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比自己年龄小的人叫做后生,左若童也不生气,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阁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多谢!此番风雪天,路面湿滑,两位若无要事,不如在这观中借宿一晚,待到明日放晴后,再行离开。”

“两位,我还有要事,就不做逗留,先行离开了。”

说罢,对着身侧的两人抱拳行礼,悄然打出两缕纯白真炁替他们驱除身上寒意后,迈步超越了两人。

“年轻就是好啊,火气大,这么冷的天还能跑这么快的,倒是有我年轻的时候,几分风采啊……”面对那个快步远去的背影,吴允直面带怀念的感慨道,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停止了颤抖,冻得缩成一团的腰板,也在此时悄然挺拔。

上了岁数的人最是怕冻,加之所穿衣物不多,在那缕真炁散布全身助吴承福抵御寒冷后,这才从刚刚被冻得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人老成精的他,自然是注意到了体内的异常,在这那个悄然远去,衣服一点没有潮湿的赤脚人影,眼神一缩,自然是明白这是遇上高人了。

看着自家那个傻儿子刚刚称呼对方为后生,此刻还在一个劲的缅怀,心中又气又惊,气的是,他吴承福精明了一辈子,到头来却生出来这么个憨直儿子,惊的则是,万一那个高人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不悦,这不就惹下祸端了吗?

心情复杂的吴承福,此时也不敢大声嚷嚷,抬手拐杖狠狠敲打了一下还在缅怀的吴允直,怒其不争气的教训道:“你也是当爹的人了,就不能长点脑子吗?”

“爹!我这又是咋了吗?”捂着脑袋的吴允直,一问三不知,不明白老爹这又是抽啥疯。

“你…你……你简直愚不可及啊!”见对方那副憨批模样,吴承福被气的不轻,面上更是愁容不断,用拐杖敲了一下对方的小腿后,气呼呼的向前走去。

身后愣神的吴允直见状,也赶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而吴承福,这个两天之内,能够被这天下玄门两魁首的领头人,各自渡炁相助,也不愧于他名字中的承福二字了!

就是不知,这承载福气之人,百年之后,儿孙后代,能不能再承接得住这福气了……

…………

后山小院内,吃过饭的吴代正在闭目调息,恢复着自身状态,那副早上施展手段凝聚的紫青色面具,也没有收回,而是悬浮于她头顶,撒下阵阵紫光,助她行炁。

身上冒着金光的张怀义,则是盘膝坐于临时搭建的单人床上,在张静清的指点下,吸收着体内被过量注入的实质阳光,将其炼化吸收,转化为纯粹生命力,恢复己身壮大自身性命。

张静清对张怀义身体中的那种能量不甚了解,没有透彻体会,但多年修行到底不是花架子,另类旁通之下,指导张怀义将其化为己用却是不成问题。

而无事可做的楚云,则是在查看过此次入梦所得后,出了小院,呆立在小院门口,望着山下皆白,天地一色的场面,心中似有所感。

由于有着梦境主人所馈赠的器物帮助,虽然入梦的结局是以失败收场,但所得之物所尽数送了回来。

【“栾宏珵”的行炁经验:三十二年的行炁经验,尤其擅长搬运身中五炁。】

【水帝心经的修炼心得:此技能可大幅度提升逐渐水帝心经的速度。】

【魂种:将自身一部分灵魂化为育种,待其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后,可化为己用,提升灵魂强度。】

不仅有着这样的经验心得,对于横练之道的理解,也被提升到了宗师境界,虽然楚云现实中不是主修此道,但对于横练的理解,却产出寻常人一大截,且是透彻理解,完全吃透的那种状态。

至于那个魂种,楚云却并没有印象,就仿佛凭空多出来的东西一般,与此次粗犷的横练梦境,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人摸不着头脑,其上描述也是粗浅异常,不知所谓。

同时,也获得了一份功伐类的技能,那个梦境中的自己,所开创的一道杀招。

【一气来兮:一种操控声音的技巧,可用来磨练自身筋骨内脏,亦可凝音成气,从口鼻中发出,攻击敌人,锐利难挡,令人难以防御。】

一些没有化作技能的小收获,也不计其数,但其余所得中,真正谈得上珍贵的却还是那件诞生于漫宿中,轻染启之力的器物。

启之力,是一种很特殊的力量,尤其是当它以器物的形式出现时,更是格外难得,它几乎可以参与进所有一种仪式内,助推其进行,为仪式的成功增添一份力量。

在一些简陋的仪式内,含有启之力的器物,更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替代其中的一种所需之物,以自身的特殊性让仪式顺利进行。

这么做,更多的不过是借用器物身上,所残留那份来自启的气息,对自身的消耗并不大。

这次入梦所得,可谓是收获颇多,满载而归,但楚云心中,却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眺望着山下慢慢覆盖上一层洁白的世界,那旁观的梦境三十年的种种涌上心头,在那股莫名的心境影响下,周遭世界皆白的样子,在楚云眼中慢慢变了模样,那是——天地一色。

周遭那些没有被积雪掩盖的颜色,也在此时慢慢褪色,一既是全,全也是一,冥冥中心有所感,陷入了忘我的境界中。

身上所穿道袍提供的那点悟性,于梦境中所得的虚假人生,现实中与师父的论道,前世今生的种种经历,遭遇,都在此时慢慢攒聚为一,化为一种感悟。

楚云立于院前,沉浸这初临的雪景之中,身心都在此时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慢慢淡化远去,周围的环境也在此时慢慢变幻。

变得天地皆白,万籁无声,孤立于天与地交界处的楚云,则是二者间,唯一鲜活的颜色,口中的喘息声也是这方世界中,所剩下的唯一声响,微弱却又那么的清晰,一如心中所思所想那般,天地白,而我不改其色。

楚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任由雪花轻轻飘落于身上,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似有若无的光阴长河,匍匐在其脚下,肆意而无为的流淌着,带着无法阻挡的势头奔流向前,河水激荡,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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