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而是召唤！

界海之下，无数沉尸、骸骨、残魂，此刻同时震颤！那些被萧凡斩杀的黑暗大军、那些陨落于古战场的英灵、甚至那些早已化道的古老存在……他们的轮回印记，被强行从时间长河中抽出，化作一道道模糊身影，自海底爬起！

“这是……”万界堤坝上，一尊活化石级别的老僧浑身颤抖，“轮回往生术？不……这是更可怕的——执念轮回！”

老僧来自上古佛门，专研轮回之道，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轮回至尊在唤醒这些死者最深的执念……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还拥有生前巅峰战力……这是对轮回最大的亵渎！”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道身披残破帝袍的身影自界海升起，气息赫然是……天衍大帝！

虽然只是轮回印记所化的虚影，不及真身万一，但那确确实实是大帝级的气息！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被元鸦古皇斩杀的五尊往届大帝、被萧凡斩杀的铜皇、玄冥至尊、死寂至尊、甚至……刚刚陨落的灭天、无道、逍遥三大至尊的印记虚影，皆被唤醒！

十一道至尊级印记虚影，一字排开，空洞的眼眸同时锁定萧凡。

而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准帝、大圣、圣人印记，如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覆盖整片界海！

“这……这怎么打？！”中央神域有年轻修士崩溃大哭，“那些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至尊啊！就算只是印记，也……”

“轮回至尊……”九天十地某个古老秘境，一尊以推演天机闻名的老天师喷出精血，龟甲炸裂，“他居然能同时召唤这么多至尊印记……难道他的轮回大道……已触及‘轮回本源’？！”

轮回本源，传说中轮回法则的源头，执掌者可随意改写万物轮回轨迹，甚至让死者真正复生！

若真如此，轮回至尊……几乎无敌！

界海上，萧凡直面十一道至尊印记，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看向轮回至尊：“这就是你的底气？”

“不够么？”轮回至尊轻笑，“那便……再加一点。”

他屈指一弹，轮回印飞出，落入界海。

下一瞬，界海沸腾！海水中浮现出无数未来的画面——

画面一：萧凡力竭战死，尸身坠海，黑暗大军涌入中央神域，血洗诸天。

画面二：萧凡燃烧帝魂，与数尊至尊同归于尽，界海崩塌，万界沉沦。

画面三：萧凡侥幸逃生，却道基尽毁，沦为废人，在某个角落苟活万年，最终老死床榻……

无数种“可能的未来”，如走马灯般在萧凡眼前流转。

每一个未来，都是绝望。

“这是‘轮回推演’，展现的是你最可能走向的结局。”轮回至尊声音缥缈，“道极，认命吧。你的命轮，已写满死字。”

“认命？”萧凡忽然笑了。

他提剑，一步步走向那十一道至尊印记。

“我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第一步踏出，他周身燃起帝火，气息节节攀升！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兑换‘刹那巅峰’——燃烧我剩余五百年寿元，换一炷香的全盛状态。”

“叮！兑换成功。剩余寿元：三年。”

轰——！！！

磅礴帝威冲天而起，竟将界海上空的轮回阴云都冲开一道缺口！

那些“未来画面”如镜花水月，片片碎裂！

萧凡白发转黑，皱纹抚平，佝偻的脊梁重新挺直，眼眸中重现十万年前初登帝位时的锐不可当！

“一炷香……”他握紧道极剑，剑身嗡鸣，似在欢呼，“够杀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天衍大帝”印记面前。

“前辈，得罪了。”

一剑，斩！

不是硬碰硬，而是剑尖轻点在天衍印记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轮回裂痕，是轮回至尊强行召唤留下的破绽！

啵。

天衍印记，如泡沫般碎裂。

轮回至尊瞳孔微缩。

萧凡身影再闪，出现在“铜皇”印记侧方，剑锋划过其脖颈——同样是轮回裂痕所在！

第二道至尊印记，碎！

“他……他看得到轮回裂痕？！”老僧骇然，“这不可能！除非他对轮回法则的理解，也到了极高境界！”

“不是理解。”老天师在秘境中颤抖，“是……战斗本能！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直觉，能瞬间找到敌人最弱的点！轮回裂痕虽隐蔽，但在他眼中……如黑夜明灯！”

这才是最可怕的。

轮回至尊以轮回法则碾压众生，可萧凡……根本不理法则，只凭最纯粹的战斗经验与本能，见招拆招！

刷刷刷——！

剑光纵横，如庖丁解牛。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十一道至尊印记，在短短十息内，被萧凡斩碎八道！

只剩灭天、无道、逍遥三大至尊的印记，因陨落时间太近，轮回裂痕尚未稳固，萧凡一时找不到破绽。

“够快了。”轮回至尊终于收起轻松之态，双手结印，“但，还是太慢。”

六道光轮骤然合一，化作一道轮回之门，轰然洞开！

门后，不是任何一界，而是……一条奔涌的轮回长河虚影！

河中沉浮着亿万生灵的魂魄，每一道魂魄都带着强烈的因果执念。

“轮回·因果绞杀。”

轮回至尊冰冷宣判。

长河中，亿万魂魄齐齐转头，看向萧凡。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因果线自他们身上射出，缠绕向萧凡！

那不是实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因果层面！

每一道因果线，都代表萧凡与某个生灵结下的“因”——他救过的人、杀过的敌、点拨过的后辈、甚至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此刻，这些“因”被轮回至尊强行催动，化作最恶毒的“果”，反噬其身！

“啊——！”萧凡闷哼一声，帝躯剧震。

他看到无数幻象：

被他救下的少女，因他卷入仇杀，惨死街头。

被他斩杀的敌人亲属，世代诅咒，怨念缠身。

被他指点过的天才，因骄狂陨落，临终恨他为何不多教一点……

善因、恶因，皆成枷锁。

“因果反噬……这是轮回大道最无解的一招！”老僧瘫坐在地，“任你战力通天，只要身在红尘，必有因果缠身。轮回至尊这一手……是逼道极与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