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升的能力,当然就是之前他探索到的、关于那场特殊意识引导真空衰变带来的“力”。
这种力很小,也就比什么微弱电磁力大一点点,连一牛都不到,可能只有微牛的力,作用的时间也只有毫秒级。
在现实意义上,这样的力量能带来的效果,也就是移动钥匙,几克的东西才能被移动。
而人类随便的一挥拳,就可能是郭升手中力量的几千倍甚至还要更多——但这种力却依然存在着无限的可能!
毕竟,人类的力量可没有办法到达人体内部,但这种基于意识的力量导致的真空衰变,是可以做到的。
因为它本质不是使用的力量,不是化学的力量,也不是现实的力量,而是基于粒子本身的力能。
在之前的测试中,郭升能够做到对自己体内某些细胞的修改、调动,现在他要测试一下对于其他人的修改和调动,测试一下他对于“人”这个生物的掌控力。
第一个被送到他面前的人,是一个身形枯瘦的白人男子,他苍白的皮肤、枯黄的头发和几乎聚拢在一起的五官,都让他的年龄显得十分的模糊。
他现在还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折叠”姿态,头紧紧地贴着小腿,把自己叠在这里,却依然可以走路,看着就很神奇。
【班尼特·奎因,爱尔兰裔美国人,21岁,14年强化剂使用历史,现在是芬冭尼折叠姿态】
(冭→太)(规避河蟹,大家知道是什么就行了,被删的太多了QAQ)
芬冭尼折叠郭升知道,是人使用芬冭尼后,因为药物抑制神经中枢,肌肉张力消失导致的折叠,脊髓反射没有消失于是整个人硬撑着站立。
他现在有清晰的意识,但他的意识没有办法控制身体,只能看着身躯整个地叠了起来。
折叠起来脊柱会非常地疼痛,这种感觉在嗑药的时候可以忍受,一旦不嗑药,就会痛得人无法站立,只能在地上打滚。
甚至因为打滚的疼痛超过了本身的疼痛,而不停地继续翻滚,祈求一个痛感平衡。
因而,很多人会在磕完药之后继续寻找新的嗑药机会,不想承担这样的痛苦,继续打强化剂、折叠自己,直到没有钱嗑药痛死在这里为止。
“芬冭尼,所谓阿片类药物,其实就是鸦片类药物……现在的美国,和曾经的大清,又有什么区别?”
郭升略微有些感慨地想着,看到了下一行字:
【芬冭尼的价格是普通强化剂的千分之一,但效果却是普通的几十上百倍,是最为廉价的欢欣剂与麻醉剂,也是全世界杀人最多的成瘾剂,使用者超过70%都在美国】
“这就是口碑啊!”
就在他这么思考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班尼特·奎因已经从那种强化剂的美梦中醒了过来,他甚至都没有关注自己所在的环境,而是因为剧烈的疼痛,一下子翻倒在地上,猛地翻腾起来。
这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却依然翻腾着身体,迸发出的巨大力量,让富兰克林等人都差点按不住他。
他几乎下意识地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瓶子,从里面倒了两粒白色的药片,颤颤巍巍的往嘴里倒。
那是一瓶芬冭尼,而且是小作坊的芬冭尼,价格低廉药效狠辣,指不定哪天嗑多了就会直接嘎掉,却也是这群街头流浪汉最大的慰藉。
“就是现在!”郭升眼睛一亮,意识沉入了对方的身体里。
芬冭尼的作用机制,是通过劫持抑制性G蛋白信号通路,使大脑和脑干在极短时间内产生大量多巴胺,从而给人带来强烈的愉悦感。
这种元素不是从身体内部起效的,而是因为其亲脂性,直接和脂肪结合,这让使用者每一次都无法完全释放其药效,反而会因为多次的摄入,而不断地激发药效,达到越来越爽的效果!
它的效果是吗啡的50—100倍,那种强效欢欣的效果比上天堂还要快乐无数倍,是这些底层人逃脱痛苦的良方,也是逼迫他们走向死亡的真正凶手。
可现在,当这两个药片进入班尼特的身体,并且开始自动溶解,随着血液进入他大脑的时刻,郭升动了!
他的意念,来到了位于对方大脑的μ-阿片受体与Gi蛋白的偶联界面,这里是芬冭尼结合受体的地方,也是释放强大的信号,导致大脑送出无数多巴胺的初始地点。
可现在,随着他的意念,一道极其微小、可能只有纳牛等级的力矩出现,发出了极小的力脉冲,对着受体进行了一次攻击,让它出现了一道极为微小的偏转。
这一瞬间,本来应该完成结合的Gi蛋白无法发生构象变化,也就没有办法让下游的钾离子通道打开,那一阶段的神经元不再被超极化,那本应该无限释放多巴胺的区域,此刻却因为抑制剂没有到来,而停滞了。
一个很小的改动,让这场本来应该是破坏性释放的身体激素过程,在这一刻忽然停滞了。
而表现在外界的情况,就是班尼特那本来都已经进入了“欢欣准备期”的表情,忽然不对了。
“为什么……没有起作用?”他猛地抬起头来,问出了这个问题。
身体躯干和脊柱的剧痛还在产生着,本来应该起作用的强化剂,却没有了作用。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猛烈地颤抖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随即开始在郭升面前,猛烈地翻滚!
他就好像一个在地上折叠起来的蛆,拼命地扭动着,对着周围发出他的死亡呐喊。
“我要!快给我!我要!”
“求求你……你做了什么……给我,快给我!”
他流着眼泪和鼻涕,释放着身体中的一切能量,就为了获得那一点点的欢欣感。
他的声音不大,因为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芬冭尼强化剂截断产生的心悸、骨痛和濒死的感觉,让他似乎已经有了要死亡的错觉。
这是蓝斑核的去甲肾上腺素神经元过度放电产生的戒断反应,也是郭升故意留下来的、给所有人看的场景。
“去吧,送他下去!从这一刻开始,他将失去对芬冭尼的使用权,嗑的再多也不会有感觉——如果他还能活下来的话。”郭升的电子音,在这片空阔的地带响起,让所有人闻言一惊。
富兰克林脸上出现了崇敬的神色,“冕下,您果然做到了!”
“别说废话,下一个!”郭升的电子音,没有让他们感觉到怪异,反而越发的崇敬。
无论是那些被排队的人,还是富兰克林和樊迪亚的手下,都用一种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他,那是看圣徒的目光。
只有圣徒,才能做到阻断这种邪物吧?
郭升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思考着刚刚的修改手段,琢磨着接下来的测试方法。
已经试过调整大脑了,是可行的,那么接下来,或许可以调整一下身体神经,又或者是血液循环?
他看着剩下的一群人,脸上肌肉抽动,已经有了主意。
一群毒瘾在身的“蛆虫”,都不能算人了,倒也算是合格的实验品。
为了能够戒断,他们会忍受一切的。
没忍住,那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