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高冷男神

严格说只有月之子的葬礼归教会负责。

不过神父也是人,在门罗先生的请求下还是用教会的资金帮忙支付了葬礼的费用。

折腾了一圈,杰克的母亲被安葬在一个月之女神的教堂旁边。

一口薄棺安葬了这个似乎一直在受苦的女人。

连追悼会都没有。

除了杰克没人认识他母亲,而旧城区认识他母亲的人也没有来。

随着棺材被放到土中,杰克把手里的花丢了进去。

看着白色的花被泥土覆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门罗先生和胖子洛米奥结了这次的账单,回到了他们那里。

“这也好吧,你可以从旧城区出来了,那里不是很安全。”门罗先生对杰克说道。“你可以暂时住在我这里或者借住在教会。”

“随便吧,我以后给你干活,你管我吃住是应该的。”杰克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状态。“不过你的房子那么大吗?不是这个小少爷也住你那里?”

“哦这个啊,你可以暂时住在我的书房。”门罗先生说道。

他们就这么回到了门罗先生家里。

之后的李维一直在新港到处乱窜,他上午在图书馆看书,下午让马车夫带着他满城乱跑。

现在的他认为新港治安不太好,几乎不会自己四处闲逛了。

要说有什么变化,他总算有换洗衣服了,换了衣服洗了个澡,觉得清爽了不少。

另一边门罗先生已经在书房里忙活开了。

他把书桌清了出来,换上了一张大木板,木板上按顺序摆着七个碟子,每个碟子里装着一种材料。

“紫藤花根晒干研粉。”门罗先生指着一个碟子,抬头对杰克说道。“银矿粉碾到比面粉还细;月光兰提取物,这个我一会儿做蒸馏液。剩下的四种,主要是配料。你今天的任务是去市场把这些买齐。”

他把一张清单递给杰克,上面写着几样材料的名字和用量。字迹很整齐,一看就是昨晚连夜写的。

“好说,谁让你是老板呢。”杰克看了一眼清单,利落地走了出去。

有一说一,虽然他嘴贫了点,但是干活还算利索。

李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回过头来对门罗先生说:“你昨晚没怎么睡?为了一个配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睡不着。”门罗先生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道,“我在想一个问题,我能做出什么东西来,按照最新的翻译成果,它能让人获得驱使魔鬼的力量。”

“你不是真信了吧,我是说古代传下来的东西如果靠谱,我们也没必要发明蒸汽机了。”李维试图阻止他。

按照他接受的教育,泰坦语写的东西一般都和巫术魔法有关。

但是反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超凡的知识,反而报纸上都在说各种迷信的做法是愚昧的。

李维认为这个世界大概是被限制了超凡的知识。

“别太小看这种收集来的讯息,你知道有人曾经从一个民间药方里找到了一种治疗烧伤的膏药大赚一笔。”门罗先生拿起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翻译的备注和修正。

“我核对了几次原文,也和几个药剂师聊了聊这里的成分,大概率是没毒的。如果颜色和形状对,我打算尝尝看。”

李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很多学者有这样的冲动,不然那些有毒化学物质的味道是什么我们也不会知道。

从道理上说,至少两个人尝过味道才能确定是什么味道。

他总觉得这玩意做不成功,如果真的是魔药,错误的魔药不应该产生正确的样子。

如果最终状态不对,他再阻止比较合理。

杰克很快买齐了药物,李维也在帮忙一起制作半成品的材料。

实际上李维一直在暗中把正确的工序和材料对应关系记下来。

七种材料。七步平行工序,好在门罗先生的原文件就放在桌子上,李维只要拿着那个简略的‘字典’装模作样似乎在研究就行。

终于,门罗先生宣布材料全部处理好了。

书房被彻底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桌上摆着七个小碟子,每个里面是处理好的材料。旁边是门罗先生的小字典和那张被反复翻折的古文献。

杰克站在桌边,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手上都是研磨材料染的灰。

“按顺序来。”门罗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像一个即将引爆第一颗炸弹的工程师。“紫藤花根粉放入水里。银矿粉末加入搅拌一分钟。”

杰克照着做。

七种材料一个一个地加进去。门罗先生每念一个步骤就查一次字典,确保名词对应的材料没错。李维站在旁边看着,当然按照他的翻译,这个顺序全是错的。

随着最后一种材料加完,门罗先生让杰克把混合物放到窗台上,按原文的要求“置于月光下”。

最初的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混合物是一团灰褐色的糊状物,看起来像煮过头了的麦片粥。

李维和门罗先生打趣说这东西彻底失败了。

然后这一杯魔药,逐渐变银了。

它不是纯粹均匀的银色,而是带着悬浮物的银白色,微微发着光——这光并非来自月光反射,而是从液体内部透出来的。

悬浮物像极细的银沙,在液体里缓缓转动,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成功了。”门罗先生的声音在发抖。“我的翻译是对的,配方是对的……”

他把那本小字典拿起来,翻到某一页,对着原文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

“颜色对得上,悬浮物对得上,不过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估计是古人习惯浮夸,而且那个年代没有煤油灯;也可能是这东西放在陶碗里效果不同,因为陶碗有不同的反光材质。”

门罗先生熟练地寻找着异同并且说着可能的原因。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科学的态度,不过完全的先入为主了。

他所有的预设都是这东西成功了。

但是李维看到的是,药剂虽然是银色的,却多了很多没有反应出来的杂质。

原文里有通透一词。

当然,这个词汇作为无法解释的形容词汇之一被略过了。

李维什么都没说,心里却也打算什么时候用这个正确的配方自己搞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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