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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五月乃是恶月。

秦汉的人们普遍认为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恶日,相传这天邪佞当道,五毒并出。

各地的人们皆开始防避兵役、鬼魅、防病防疫。

恰好,汉魏两军完成战争动员、集结兵力正好赶在五月这个坎儿上。

于是乎,灾难发生了。

为了躲避兵灾、徭役,两国的不少百姓都砍断自己的手脚,先让自己变成伤残,由此来躲避徭役。

这是秦汉时代的常规操作。

有钱人家捐钱可以找人代役。

没钱的就等着县兵来抓壮丁。

壮丁一上前线,家里的农事无人操持,妻儿老小生活艰难,实际上也就是等死了。

这就是战争发生后,后方死人比前线还多的原因。

壮丁们在后方种地,或许交完沉重的税赋,多半也活不了。

可要是上了战场,后方的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得饿死啊……

这是百姓们在战争时期生儿不养、抛弃孩子,遗弃老人的根源。

三国出生率低,本质上是因为战争频繁造成的剥削太严重,出生的也活不了,壮年回不了家,妻女在后守寡,没几年也得饿死。

各地的庶民,就像是一团被压倒极限的干柴。

但凡有任何一个人擦出点火星子,一场弥漫全国的大动乱就要开始。

在汉魏决战之前。

内部的农民起义都已经蓬勃发展,不可收束。

蒋琬悲哀的说道。

“蜀中各县的县尉们,阻止不了百姓们砍断自己的手脚,抛弃刚出生的孩子。”

“尽管太子殿下怜惜百姓,减少了很多徭役和赋税。”

“但战争造成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殿下,恕臣多嘴了。”

刘云默然。

费祎且道是。

“天师道弟子全面接替蜀中徭役,还需要时间。”

“这几年,连年大战,蜀中百姓的确过得太苦了。”

“殿下和大王只能尽量减少民间的赋税,打压贪官污吏。”

“可眼下,父子二人都在荆州,作奸犯科,借战争之机鱼肉百姓之人,亦是无法阻挠。”

“如之奈何啊?殿下。”

战争不仅代表着国家层面对民间的掠夺。

各地的官员,也会趁机掠夺百姓。

例如,有司们偷偷把百姓应缴粮食得容器改大~

比如以前要交一石米!现在你的一石米,装不满我的容器,就得继续加满为止。

在把该征收的人头税标准年龄降低、税额增大。

汉代的人头税有算赋和口赋两种。

算赋规定15岁至56岁的成年男女每人每年向国家交120钱,称为一算,作为战备基金,购置车马兵器之用。

口赋则是对未成年人征收的人头税,口赋数额为每人每年二十钱。对儿童的起征年龄为7岁,汉武帝时因匈奴用兵,将之提前到3岁,东汉末年军阀混战,政治黑暗,口赋一度自1岁起征。

呃……也就是说,现在是幼儿刚出生就得交钱。

兵灾发生后,百姓交不起钱,官府来催,怎么办呢,只能把孩子杀了。

这就叫生儿不养。

汉代的税赋,名义上是三十税一,看起来很轻松。

实际上么。

汉氏减轻田租,三十而税一,常有更赋,罢癃咸出;而豪民侵陵,分田劫假。厥名三十税一,实什税五也。——《资治通鉴.卷三十七》

有十税五的情况下,还要面临豪强和地方官员的压迫。

要是钱都交到了府库还好。

问题是,这些全进了官员的口袋,有司来催缴,一看全是坏账。

于是乎,为了给前线供粮,县令们只能在征一遍,也许还不止一遍……

彻底被逼的活不下去的百姓们,只能造反了。

这就是历史上刘备在世时,频繁走访各县,杀贪官污吏的原因。

他太了解这些豪族出身的官员是什么德行了。

只要一段时间不察,准要出事。

所以诸葛亮死后,整个蜀汉立刻就烂完了。

《三国志·蜀志·吕乂传》云:蜀郡一都之会,户口众多,又亮卒之后,士伍亡命,更相重冒,奸巧非一。

贪官污吏对国家的腐蚀,没有强力执政者坐镇,根本管不住。

凉州为什么闹腾了上百年?

按照后汉书作者范晔的说法,就是关东的官员和豪强不当人,把凉州百姓往死里整。

说到这,就应该明白整个汉末三国,农民起义闹腾不休的原因了。

不管身在哪個国家,地方官吏基本都是士族豪强出身,百姓都没发儿活。

赋税的上限被东汉定好了,下限就看刘孙曹谁更不要脸了……

暗暗说一句,最不要脸的其实是孙权……

因为,曹刘这边,百姓把自己腿脚砍了,或许能躲避徭役。

孙权这边规定,即便是伤残……也得服徭役。

刘升之起于民间,吃百家饭长大,知道百姓过得有多苦。

如果他生来就是刘备长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大可视若无睹,继续无情的剥削百姓来维持战争。

可事实证明,霸道这条路在蜀汉根本走不通。

蒋琬叹息道:“我等知道现在殿下压力有多大。”

“也不想让殿下分神。”

“可是……有些话也只能对殿下讲。”

“其他人……”

刘升之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把我当做神明了?”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好,说实话,我前二十年仗剑天涯,学了一身本领。”

“可在遇到父王之前,我这一介白身,却连县令的府邸都没资格进去。”

“年少时,我以为,有能力就能在乱世出人头地,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击,我的学识和才干根本无处可用,就像韩信在遇到高祖之前,一辈子流离辗转,永无出头之日。”

“想明白后,我慢慢放弃了封侯拜将的想法,曹军进入阳平关后。”

“一开始我也只是想改变师君和师妹的命运,让他们能安心的活在世上,然后去找那群把我围在山上吃了三年树皮野草的东州士算算账。”

“做到这些,我就一生无憾了。”

费祎惊讶道:“殿下,经世之才,没想出仕?”

刘云摇头道。

“我自觉出身低微,在官场上无人扶持,也混不下去,大王或许会重视我,可大王走后,我多半也会是鸟尽弓藏,死于政治漩涡。”

就像下一个魏延……

“所以,我入蜀后,肆意打压广汉豪强,为的不过是图个痛快,顺便报答大王千里驰援天师道之恩,做完这些,便想和师君、师妹隐居山林了。”

“世事无常啊。”

“我若只是刘升之,大可任性自然,可我现在还是汉中王太子,我妻子的夫君,子女的父亲,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了。”

“一旦我倒下,所有跟随着我的东宫将士,都将死于非命。”

“我的妻子儿女,也将在今后的政治风波中化为齑粉。”

“我的新政会被推翻,被救助的百姓会将重新沦为奴隶。”

“所以,我只能前进,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我就得一辈子站在黎民百姓的身边,与他们一起对抗敌人。”

刘升之仰天长叹,今日与费祎、蒋琬刨心而谈,也是因为这俩人身份特殊。

一个是荆南被整蛊的小豪强。

一个是东州难民。

在蜀中的境遇其实比刘升之好不到哪去。

在诸葛亮重用蒋琬、费祎之前,这俩人根本没人理会。

有些话,他们会主动跟刘升之讲,却不可能跟别的上司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国家的大政方针是歼灭曹魏,复兴汉室。

为此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除了刘升之能做国家、民生两全的考虑以外,别的人不会去管这些事儿。

蒋琬沉思道:“琬自从在什邡县和殿下相识开始,便明白,殿下不是一般人。”

“大汉的希望从来不在大王身上,而在殿下身上。”

“只有你,能带领我们冲出大山。”

“还给天下人真正的太平盛世。”

刘云笑了。

“我正在尽力做。”

“你们也得一样,不要万事都依赖我,我现在可是分身乏术啊。”

“当年我遇到你们二人之前,公琰只是县令,文伟尚未出仕。”

“可如今,你们便是东宫的左膀右臂。”

刘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去蜀中,解决这些事。”

“把贪官污吏们都找出来,把受到冤屈的蜀中百姓救回来。”

“把汉中国的未来从这帮混蛋的手上抢回来。”

“大汉是属于我们的,也是属于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

“演长,你跟着他们去,发动三蜀天师道弟子。”

“惩处奸凶,枭首恶党。”

“让叛乱的百姓们回归籍田,让他们看到,东宫在作为。”

郭攸之拱手道:“唯。”

……

安顿里务,只剩下这短暂的最后期限。

在五月初五之前,考虑到汉代封建迷信的影响,刘升之认为曹操不敢冒着忌讳在恶月恶日,出兵。

在这一日。

尽管汉魏两军的硝烟都已经近在咫尺,可愣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打破忌讳。

就算是汉军的游骑兵跑到淯阳侦查,魏军也不敢出城追击。

于是乎,在紧张又危险的氛围中。

大战的气氛被一点点渲染。

双方紧绷的情绪,无可收束,只待明天天亮,战争方始。

在这一日,荆楚各地百姓祭祀江神屈原、迎涛神伍子胥。

家家户户插菖蒲、艾叶以驱鬼,薰苍术、白芷和喝雄黄酒以避疫。

更有甚者,还有荆州百姓在木牌上,雕刻屡战屡胜的刘升之的大名作为灵位,摆在屋子里当做鬼主祭祀……

字曰:鹤鸣神山太上治、治头大鬼主、刘升之位。

姜维在新野城外的一处民户里,看到这一幕。

等到他回到城中,把这件事情告诉将士,暴怒的句扶差点去把灵位拆了。

活人被当做神明鬼怪祭祀,这是什么传统?

一般来说,给活着的人立灵位的,是作为感恩和纪念之用,给灵位的主人攒功德,不是诅咒短寿的意思。

原因是,汉末大畅巫风,而鬼道愈炽,“败军死将、乱军死兵”得享宗庙祭祀本无足为奇。

董卓这样的人在河北都有庙呢。

民间认为,战死者会化为疫鬼,而死将则作为“鬼王”、“鬼主”,带领疫鬼“耗动万民”、“病煞无辜”。

人们觉得,这是瘟疫和灾难的来源。

只要祭祀鬼王,就能免除灾难。

譬如冉闵,其被斩后“会大旱、蝗,燕王儁谓闵作祟,遣使祀之”。一国之君尚且如此,况百姓乎?六朝以下,“败军死将”的信仰流行于民间。

简单来说,就是谁能打,百姓们就认为他是鬼主,能避免灾难。

所谓:自大汉之后,有五通大鬼,鬼名王翦、白起、韩章、乐阳、楚狂。

道言,中国有大鬼主,邓艾、钟士季、赵凶、王莽、李哉、杜周、刘斗、王离、夏侯婴、蒋公琰、南阳叶公、北里夏支、萧何、由白、韩信、佃进、梁洪、高沛、孙温、司马迥、刘元达,有此大鬼主,今世人或有祀者,与武帝、文王人人悉立祠,祠之。

这种祭祀,不属于官方行为,是百姓们自发建立。

就如同诸葛亮早期的庙宇,这类民间祭祀行为被称为淫祀。

魏汉吴三国都在打压民间淫祀。

那么淫祀怎么合法呢?闹腾!

诸葛亮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收到百姓祭祀,但这毕竟不正规。

按照常理而言,诸葛亮这样的重臣,像关羽、张飞一样配祭在昭烈庙里,当首席重臣就够了,这就不算淫祀了。

但荆州派不同意……

必须以帝王规格单独给荆州派首脑立庙。

合法的在成都把诸葛亮变成与刘备平齐的帝王。

古今就这一件稀罕事儿……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件事儿闹腾了多久了,足足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其他人都进了,诸葛亮愣是没能进昭烈庙。

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不择手段。

直到最后诸葛瞻、董厥、樊建全面控制了蜀汉大权,闹腾到蜀汉亡国前,刘禅实在扛不住了。

被迫让诸葛亮单独在定军山立庙,反正不能再成都。

诸葛亮的淫祀被官方默认合法了,但这也是整个华夏历史唯一一个臣子单独立庙的孤例。

不知道孤独的留在定军山上的诸葛亮,遥远的望着蜀汉一家人都留在成都的昭烈庙中,就他一道灵魂孤单的在山上过了那么多年,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没人在乎死去的诸葛亮是怎么想的,哪怕诸葛瞻知道自己的爹想和大家待在一起。

但为了夺权,荆州派中人宁肯让诸葛亮一个人住在千里之外。

于是乎,诸葛亮也不再保佑蜀汉了,立庙的同年,曹魏大军压境,蜀汉灭国。

值得一提的是,一直在为诸葛亮立庙一事闹腾的人,是曾经在尚书台中就职的向充,襄阳人中领军向宠之弟。

诸葛瞻、董厥、樊建全是尚书系统的控制者。

那么,到底是谁在幕后做这件事,那就很清楚了。

在悄悄补一句,向充是司马昭灭蜀的文化先锋!

虽然出身庞马向习的襄阳派集团,但他极力鼓吹谯周的那一套,刘禅当禅让于司马的天命理论。

蜀汉灭亡后,是岁,司马昭拜向充为梓潼太守。

所有倒戈司马家,致力于摧毁蜀汉的荆州派官员全部被收入幕府重用。

这就是诸葛亮立庙风波的真相。

普遍上人们会认为刘禅是傻子,宁愿成都出现两个皇帝规格的庙宇,也要给相父立庙。

实际上么,刘禅真要不怕刘邦、刘备戳他脊梁骨,也要冒天下之大不违做这件事儿,不至于一直拖了三十年。

史书中写的明明白白:诸葛亮初亡,所在各求为立庙,朝议以礼秩不听,百姓遂因时节私祭之於道陌上。言事者或以为可听立庙于成都者,【后主不从】。

他两次坚决反对,荆州派才没办成。

之所以最后妥协,是因为他控制不了国家了,三大军区全被荆州派控制,尚书台全是荆州派的人。

唯一一个他能依靠的姜维,被逼到了外边不敢回来。

都到这时候了,冒出来一个向充,告诉伱丞相现在是淫祀,依法要打击。

你不给他立庙不行,刘禅还敢拒绝吗?

其实也不太敢打击……真要依法废了诸葛亮的淫祀,不至于三十多年都废不了。

只是蜀科的法律放在特殊人物身上,往往就不能起效果。

要是法正、关羽、张飞的淫祀,那朝廷可以随便废除。

因为他们的后人现在没权利,可要是动了荆州派的淫祀,那就属于天崩地裂的大事件了……

估计整个蜀汉都要为此灭亡了。

当然勿论刘禅给不给诸葛亮立庙,蜀汉都是注定要灭亡的。

这不是他和诸葛亮之间的恩怨,相反诸葛亮和刘禅关系很好。

真正摧毁蜀汉的,是借着诸葛亮的名义谋取私利的野心勃勃的荆州派豪强。

……

话说回来,现如今,刘升之成为了鬼主,这已经是南阳民间最大的淫祀了。

百姓们敬畏刘升之的才能,希望在五月初五的这一天,能受他庇佑躲避凶灾。

董允解释说:“殿下本来就出身天师道,乃是鬼卒之首。二则是,殿下用自己的医术,曾经战胜过南阳的瘟疫。”

“臣以为,诸将虽然愤慨,但多半是误会了百姓的意思。”

“百姓们尊敬殿下,方有灵位。”

“而非是厌胜之类的诅咒。”

刘云闻声大笑,他拉回了句扶。

“休昭之言是也。”

“孝兴,何必如此动怒?”

“董卓在河北尚有庙宇,何况于我。”

“人终是要死的。”

“能给百姓带来宽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句扶呼了口气。

见刘升之都没反对,他亦无话可说。

这件事本是无心插柳。

人们不会想到,原本在汉末被奉为鬼主的刘升之。

到了后世,会成为道教北极七六紫庭中的东方苍龙大帝。

此皆后事,且按下不表。

到了正午。

按照习俗。

五月五日蓄兰为沐浴,以浴驱邪。

由于东宫之女眷,已经尽数回了南郑。

此刻,新野府中并无他人照料。

刘升之只能令侍女准备好沐浴所用的兰草,其余祭祀之事,则由法孝直负责了。

他只需按照流程走一遍就行了。

待褪下衣物,进入宽大的木桶之内。

温热的汤水,激的他浑身毛孔一颤。

“夫君多久没洗澡了。”

熟悉的声音,以及细嫩的手指拂过刘云肩膀的那一刻,他还没反应过来。

“常在军中,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五月五,哪有那么多功夫梳洗。”

“嗯?三妹。”

还不待他回过头来,光溜溜的关凤便已跳入桶中,将完美的躯体淹在水里。

水面上正剩下了一连串的泡泡。

咕噜咕噜咕噜……

“三妹,你这样可是会憋死的。”

“哇……”

出浴的关凤如同天鹅伸颈般探出头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都这么久了没在一起,是要憋死啦。”

合着,是战前求爱来者。

有些时候,三妹不如云禄那么实诚。

不过,倒也是刘升之太过忙于军政,自从去年新婚燕尔,一共就没碰过关凤几次。

也无怪乎云禄老是跑到关凤面前炫耀孩子,惹得她内心嫉妒又烦躁。

“好好好,万般过错,终是怪我。”

“委屈三妹了。”

关凤扭过头去,双手交叠在身前。

“如是好好待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不知何时,刘云的双手已经揽住了关凤纤细的腰肢。

待她说完这句,狂风暴雨接踵而至。

……

五月五日,果然是恶日。

第二天一大早,关凤扶墙而出,只感觉身体好似被长槊穿透,难以挪步。

直到侍女搀扶着她,关凤方才慢慢离开。

“可恶,早该防备着些,这下上不了马了。”

“殿下,就是知道魏军今日要用兵。担心我跟去,他也真狠心,竟如此孟浪。”

那侍女年龄尚小不解其意,只道是:“夫人何出此言?”

关凤冷哼一声:“你不懂,那该死的马云禄哟。”

“怎么不早说上不了马,是这个意思!”

……

“报。”

“大王,曹洪自宛城南下,五万大军,兵锋直指安乐乡。”

“曹仁、徐晃自湍水南下,渡过安众港,袭击冠军县,并一路领精骑南下,抄略东三郡边界。”

战争一触即发。

过了五月五的灾星,羽檄交驰。

和刘升之猜测的一点不差。

好在,刘备方在这段时间也做好了充足的会战准备。

“令王平抵御曹洪,且战且走。”

“别遣偏师接应。”

刘备说完这话,看向了刘云。

“升之,曹仁、徐晃一路,如何制之?”

刘云道。

“此二人擅长骑兵作战,抄略粮道乃是行家。”

“得有重将镇之。”

“赵子龙、黄汉升可以反制。”

刘备起身挥动大袍。

“黄忠、赵云截击曹仁、徐晃。”

“孝直,起坛,祭祀兵主、行神。”

“此战,定要灭魏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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