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V3]

一家人勉为其难跟奥科塞斯走进了这个庄园。

这里果然是他们想的那种地方,只不过大部分还是以综合娱乐为主,真正污眼睛的东西都放在顶楼。

就类似于地球的高端商务会所。

他们也看到了奥科塞斯所谓的朋友,竟然是一个妖娆高挑的女性高等精灵!

难以想象,高傲的高等精灵竟然也会做这种工作!

“这些精灵的可比人类开放多了!”看出了一家人的惊讶,奥科塞斯笑着说:“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种有趣的游戏,司空见惯。”

吴星目瞪口呆。

“你给我闭嘴!”孙兰怒喝道。

“别生气主人!”奥科塞斯缩缩脖子:“我只不过是做一下知识的普及。”

“这就是你的朋友?还真是特殊。”吴为尴尬地说:“她怎么好像不认识你?”

“没关系,没关系。”奥科塞斯笑得竟然有点勉强:“她很快就会认识我了,我了解她所有的事,会让她在一瞬间爱上我。”

“爱上你?”孙兰感觉不可思议:“你对她……”

“某次任务时,我无意中踏入这里,马上就被她吸引了!”奥科塞斯感叹道:

“她是那么洒脱,那么自信,一下子俘虏了我的心。于是我每个循环都会来找她,虽然她每次都不认得我,但我还是会来找她。

以高等精灵的寿命她本可以活很长时间,但运气不好,竟然身在安多哈尔,不幸感染了瘟疫。”

所以最后这个高等精灵死于瘟疫?

成了亡灵?

这贱龙还有这么狗血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带她走?”吴为不解地问:“你明明可以救她,然后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要看着她死去,再一次次跟她重新相识?”

“我不能改变历史,她命中注定死在这里。”奥科塞斯轻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对于我来说,她一直活着,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间,永远的活着。”

淦!

这是什么刻骨铭心的折磨?

这条龙要是会写诗,那不得来一句: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么看来,时光守护者这活看似高高在上,但其实真不是人干的!

带着枷锁跳舞,没有一丝自由,即使痛彻心扉,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人非草木,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泡在不允许改变的历史中,受着这种折磨,要不变得麻木冷漠,要不就会像奥科塞斯这样逐渐变态。

也或许是先变态再冷漠,毕竟奥科塞斯也刚成年,相关经历也还少。

他们勉强吃了点水果,欣赏了一会歌舞,因为不想看贱龙跟姘头亲亲我我,便直接拂袖离开,奥科塞斯也没管他们。

“时光守护者不能干!”来到庄园外,孙兰抢先用汉语说道:“这么活着,活得时间越长越遭罪,还不如早早死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永生骗到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吴星深感赞同:“说的对,什么狗屁维护历史,哪有逍遥自在来的爽?”

“可看起来历史又不维护不行。”吴为皱着眉头说:“不然随便哪个人有啥不顺心,直接回到过去把历史一改,我们没都不知道怎么没的!为什么这个世界可以穿越时空,如果跟地球一样,谁也不能穿越时空,那不就没这种烦恼了吗?”

吴为说到这,突然若有所悟:

“我所知的游戏中,除了青铜龙和那位赐予青铜龙能力的首位泰坦、万神殿的领袖阿曼苏尔,并没有谁能穿越时空。即使是更高位,更强大的存在,也没有这种能力。

这跟他们的位格严重不符,其中必有蹊跷!多半跟我们之前的推测一样,这种能力来源于更高的维度,宇宙中独一份!

而现在致力破坏历史的永恒龙,又是怎么获得这种能力的呢?

青铜龙、永恒龙,两者又恰巧都是龙!

诡异,太诡异了!

这就好像一种先进到不可思议的武器,五常级别的国家都没有,弹丸小国有了,而且还是两家,说其中没有联系,鬼都不信吧?

他们穿越时空的能力绝对是同一来源!

我想,如果我们能搞明白其中的秘密,想办法把这种来自高维的权限毁了或者藏起来,让所有人都不能再穿越时空,那岂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穿越什么时空,都特么别穿了,老老实实的!”

“没毛病,既然没人能改变历史,那便不需要去维护历史了!”吴星眼前一亮:“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哪天被抹去,也不用去殚精竭虑去维护历史,像头拉磨的驴一样!”

“所以,永生不是我们的最高目标了?”孙兰有点纠结:“我们要去把锅砸了,让大家谁都别吃了?”

吴为点点头:“别人可以赐予我们永生,自然也可以收回去。即使我们能把永生骗到手,可一旦我们逃跑,肯定免不了一场空!所以我们可以借助永生去砸锅,但万万不能让永生成为我们的枷锁。”

孙兰叹了口气:“行吧,就这么决定了,不过,我们现在去哪呢?”

吴为看了他们一眼,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安多哈尔逛逛?见识见识这个商业重镇?”

左右无事,孙兰和吴星便答应下来,一家人跨过安多哈尔护城河的桥,走进了安多哈尔。

这座城市果然繁华,宽阔的街道,整齐精致的民居,高大气派的镇公所,庄严华丽的圣光教堂,无一不在诉说着安多哈尔的富有。

想到不久之后这座城市就会毁于一旦,遍地亡灵,一家人便觉得无比可惜。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即使这座城市如此富庶,其中却还存在破烂的贫民窟和大量贫民。

他们好些的身材消瘦,神情疲惫;差一点的神情麻木,面有菜色;街边甚至还有倒毙的乞丐。

乞丐倒毙路旁显然不是偶然现象,因为吴为一家还看到了专业的收尸人,在顺着街道收敛尸体送去城外。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是怎么回事,安多哈尔可是大陆的粮食集散地,怎么也会有人饿死?”吴为有些接受不了。

“显然,粮食都在地主粮商手里,粮食再多,也跟这些饿死的人没关系。”孙兰的话直指问题本质。

“玛德,哪里都少不了该死的蛀虫!”

一家人游览完安多哈尔,天已经快黑了。

这时,他们突然注意到一些穿黑袍的人,他们正发放食物,吸引乞丐和一些底层贫民跟他们走。

“这些家伙可不像好人啊!”孙兰眉头一皱说:“他们要带这些人去干嘛?”

吴为灵机一动:“这看起来像是诅咒教派的教徒,在这个天灾瘟疫爆发的前夜,也只有他们了。真是猖狂,几乎是半公开的行动!我们跟过去看看。”

他们跟到一间房子前,孙兰用隐身术隐去一家人的身形,悄悄跟了进去。

“祝福你们,我的兄弟姐妹们……”一个黑袍人开始向贫民和乞丐传教:“我们的神许诺的时间就要到来了,届时,入教的兄弟姐妹们都能获得永生……”

听黑袍人宣讲的人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甚至还有残疾的、重病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些人一看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他们听到黑袍人的话,都露出激动幸福之色:“感谢主的赐福!感谢主拯救我于苦难中!”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没有人迟疑。

孙兰感受到吴为捏紧的手,立即拽着他离开。

“这些人疯了吗?”走远之后,孙兰解除隐身,吴为立即开口说道:“诅咒教派所谓的永生就是变成亡灵,他们难道不知道?”

“不管他们知道不知道,我们都不能干涉,改变历史会把我们都抹去的。”孙兰说:“如果你好奇,我们可以找人问问。”

吴为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他们等诅咒教派的集会解散后,跟着其中一家人回到他们的家,一间破草屋里。

为避免吓到别人,吴为等待这一家人安顿好后,上前敲响了这家破烂的门。

“是谁?”破草屋里传来男人紧张的问询。

吴为正要开口,孙兰拦住他,用汉语小声说:“这时女人更不会让人害怕。”

她对着屋里答道:“我是过路的,带着孩子想讨杯水喝。”

破草屋里沉默了一会:“穷人家连干净的水都没有,你还是去别处吧。”

孙兰跟吴为对视一眼,又说道:“我渴的很,不嫌弃脏,可以给钱。”

破草屋里又沉默一会,终于出现走路声、舀水声,吴为一家眼前的破烂的门也打开了。

看到外边是三个人,还有男人在,门内出现的瘦小男人吓了一跳。

但他想到钱,立即又壮着胆子把一个原木抠出来的杯子递过来。

杯子黑乎乎的,已经脏的看不出原先的颜色,里面的水也非常浑浊,满是不明溶解物。

一家人对这水忍不住露出嫌恶之色。

“对不起,只有这种水了,不行吗?你们说不嫌脏,可以给钱的。”瘦小男人眼神闪躲着说。

“没错,给钱。”孙兰拿出一枚金币:“只要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这枚金币就是你的。”

虽然他们猝然被青铜龙从暴风要塞前劫走,随身的钱却还带了点,只不过依着往常的习惯没有装零钱。

对于眼前的这种穷人来说,其实一枚银币就可以收买,一枚金币太多了,容易吓着他。

但这深更半夜,他们也不可能找地方破零钱了。

眼前的瘦小男人见到金币,果然被吓得一缩,可最终贪婪还是战胜了恐惧:“真的吗?回答几个问题就给我?”

孙兰点点头:“对,只要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这枚金币就是你的。”

瘦小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睛发亮:“好的,那您问吧。”

孙兰为防止对方撒谎,问了一个他们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刚才去哪了?”

瘦小男人犹豫了一下说:“去参加教会的集会,领食物。”

孙兰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瘦小男人没有撒谎,这种隐秘的事都说了出来,其他问题撒谎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但她还在继续试探:“集会上说了什么?”

瘦小男人很痛快地说:“说神即将赐予我们永生。”

吴为这时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你参与的这个教会所谓的永生,就是死?”

谁知瘦小男人点点头,竟然没有丝毫意外和抗拒:“我们本来也活不下去了,能在死后继续活着,跟家人在一起,那已经是了不起的幸福!”

这个答案让一家人语塞,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样。

这时,黑暗中有孩子的声音说:“死了就不会饿了,大家都这么说。我每天都饿的发慌,真想早点死了,然后就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再也不用怕没力气了。”

这话让一家人觉得心里一揪,不敢相信是怎样绝望的生活,才能让一个孩子说出这种话来。

“闭嘴,别说话,谁让你说话的。”瘦小男人赶紧堵住门口,生怕吴为他们伤害孩子。

吴为对孙兰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什么要问的了,孙兰也无话可说,于是沉默着把金币递给瘦小男人。

瘦小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一枚金币,立即对吴为他们感恩戴德。

吴为忍不住嘱咐:“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把嘴闭好,不要再贪图这点钱了,别人不是我们,你多半拿不到钱,还会丢了一家人的命。”

他为瘦小男人的愚蠢感到悲哀,这家伙竟然也不想想,能随手拿出金币来的会是什么人?价值一枚金币的问题,其中的后果是一个穷人能够承受的?

如果他们是坏人,凭借这一枚金币就可以轻易要了一家人的命!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绝非虚言。

万幸他们不是坏人,真的只是想问些普通问题,也没打算赖账,算他们一家走运。

可想到过几天这一家人就将自愿成为亡灵,吴为又意兴阑珊的闭上嘴。

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事,这一家人已经没几天好活了,小心翼翼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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